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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林改错,急黄的病因与中医辨证

痘出时是红色,五、六干后忽变清浆,次变白浆,次变混浆,次变黄脓,终而结俪。古人谓痘浆总是血化。若是血化,红血必能变白色,今请以血一盏试之,或以矾清,或以火熬,能使之变清水、白浆。混浆、黄脓乎?痘本血管内血中浊气,遇天行逐浊气之瘟疫,自口鼻面入于气管,达于血管,将血管中浊气与血,并气管中津液,逐之自毛孔而出,所以形圆色红,五、六天后,痘中之血,仍退还血管,痘内止存浊气津液,津液清,名曰清浆。清浆为瘟毒烧炼,稠而

热毒与血淤互结隋·巢元方《诸病源候诊》谓:“因为热毒所加,故卒然发黄,心满气喘,命在倾刻,故云急黄也”。唐·孙思邈《千金要方》谓:“凡遇时行热病,多必内淤发黄”。王清任《论痘非胎毒》篇也指出:“受瘟疫至重,瘟疫在内,烧炼真血,血受烧炼,其血必凝。究其病因病机,主要在于毒、淤为患,毒为致病之因,淤为病理产物,两者又相互影响,互为因果,以至热毒淤血胶结,内蕴脏腑,气机失调、腑气不通、浊气上冲、恶症丛生。

作为一位医家,王清任身上最可宝贵的是他敢于不囿旧说,勇于大胆探索的创新精神。长期以来,由于儒学是封建社会的正统思想,中医学的创新和发展也深受其限制。历代医家,尤其是宋代之后,为了使一般人能信服并接受自己的观点或学说,在着书立说时,皆须从儒学经典着作中求得根据,很少有人敢于冲破这个藩篱。中医基础理论方面的着作更多的是以对《内经》、《难经》、《伤寒论》、《金匮要略》的注释与发挥为主要形式。遇到疑难及与己见有悖之处,宁可提出所谓错简、衍脱问题,而不敢轻易创立新说。至于解剖学则更是一个“禁区”,除偶尔几次官方组织外,几乎无人敢于问津。在这样的因循守旧、尊古崇古风气重压之下,王清任虽已预见到自己提出新的见解,纵然能说,必不能行,并会招致“离经叛道”的罪名。但是有许多病如不说明,人不知源,想到此,他又不得不说了。于是,他决心“不避后人罪我”,毅然闯入解剖学这一禁区。他直言“前人创着医书,脏腑错误。”立志予以更正。他不避经典,不讳圣贤,对于自己认识到的东西敢于直指其错,畅述己见,语言犀利,达意明确。他这样做的目的并不在于标新立异,而是考虑到“后世业医受祸,相沿又不知几百年”。正如他在《医林改错·脏腑记叙》中自述:“余刻此图,并非独出己见,评论古人之短长”,“惟愿医林中人,一见此图,胸中雪亮,眼底光明,不致南辕北辙,出言含混,病或少失,是吾之厚望。”

《医林改错》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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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黄病是指因温热毒邪深重,燔灼营血所致。证见高热烦渴,溲赤,卒然面目全身发黄,或初不发黄,死后身面发黄者,胸满腹胀,甚则神昏谵语,吐衄,便血,发斑等。

尽管如此,王清任仍不愧是一位有成就,有见地的医家,他的《医林改错》仍不失为一本有价值的医学珍着。这部书自从道光十年在京初版以来,已多次再版刊行,版本达三十多种。至今中医界已是无人不晓此书,无人不读此书。一些西方人士还将此书一部分译成外文,在自己国家出版,把王清任称作近代的中国解剖学家。《简明不列颠百科全书》也列条肯定他为有影响的医学家。

欲知脏腑体质,先明出气、入气、与进饮食之道路。古人谓舌根后名曰喉,喉者候也,候气之出入,即肺管上口是也。喉之后名曰咽,咽音咽也,咽饮食人胃,即胃管上口是也。谓咽以纳食,喉以纳气,为千古不易之定论,自灵素至今四千年来,无人知其错而改正音,如咽咽饮食入胃,人所共知。惟喉候气之出入一节、殊欠明白。不知肺两叶大面向背,上有四尖向胸,下有一小片亦向胸,肺管下分为两权,入肺两叶,每权分九中权,每中权分九小权,每小权长数小枝,枝之尽头处,并无孔窍。其形彷佛麒麟菜,肺外皮亦无孔窍,其内所存,皆轻浮白沫,肺下实无透窍,亦无行气之二十四孔。先贤论吸气则肺满,呼气则肺虚。此等错误,不必细辩,人气向里吸,则肚腹满大,非肺满大;气向外呼,则肚腹虚小,非肺虚小。出气、入气、吐痰、吐饮、唾津、流涎,与肺毫无干涉。肺管之后,胃管之前,左右两边凹处,有气管两根,其粗如箸,上口在会厌之下,左曰左气门,右曰右气门,痰饮津涎,由此气管而出。古人误以咳嗽、喘急、哮吼等症,为肺病者,因见其症自胸中来。再者,临症查有外感,用发散而愈;有燥痰,用清凉而愈;有积热,用攻下而愈;有气虚,用补中而愈;有阴亏,用滋阴而愈;有瘀血,用逐瘀而愈。扬扬得意,立言著书,以为肺病无疑。不知左气门、右气门两管,由肺管两傍,下行至肺管前面半截处,归并一根,如树两权归一本,形粗如箸,下行人心,由心左转出,粗如笔管,从心左后行,由肺管左边过肺入脊前,下行至尾骨,名曰卫总管,俗名腰管。自腰以下,向腹长两管。粗如箸,上一管通气府,俗名鸡冠油,如倒握鸡冠花金沙国际官方网站,之状。气府乃抱小肠之物,小肠在气府是横长,小肠外、气府内,乃存元气之所。元气即火,火即元气,此火乃人生命之源。食由胃入小肠,全仗元气蒸化,元气足则食易化,元气虚则食难化。此记向腹之上一管。下一管,大约是通男子之精道、女子之子宫。独此一管,细心查看,未能查验的确,所以疑似。以俟后之业医者,倘遇机会,细心查看再补。卫总管,对背心两边有两管,粗如箸,向两肩长,对腰有两管,通连两肾,腰下有两管,通两胯。腰上对脊正中,有十一支管连脊。此管皆行气,行津液。气足火旺,将津液煎稠,稠者名曰痰;气虚火衰,不能煎熬津液,津液必稀,稀者名曰饮。痰饮在管,总以管中之气上攻,上行过心。由肺管前气管中,出左右气门。痰饮津涎,本气管中物,古人何以误为肺中物?因不知肺管前有气管相连而长,止知痰饮津涎自胸中来,便疑为肺中物,总是未亲见脏腑之故。手握足步。头转身摇,用行舍藏,全凭此气。人气向里吸。则气府满,气府满,则肚腹大;气向外呼,则气府虚,气府虚,则肚腹小。卫总管,行气之府,其中无血。若血归气府,血必随气而出,上行则吐血、岖血,下行则溺血,便血。卫总管之前,相连而长,粗如箸,名曰荣总管,即血管,盛血,与卫总管长短相等,其内之血由血府灌溉。血府即人胸下膈膜一片,其薄如纸,最为坚实,前长与心口凹处齐,从两胁至腰上,顺长加坡,前高后低,低处如池,池中存血,即精汁所化,名曰血府,精汁详胃津门条下。前所言会厌,即舌后之白片,乃遮盖左右气门、喉门之物也。

夫小儿痘疹,自汉至今,著书立方者,不可胜数,大抵不过分顺险逆,辨别轻重死生,并无一人说明痘之本源。所以后人有遵保元汤,用黄耆、人参者;有遵归宗汤,用大黄、石膏者:有遵解毒汤,用犀角、黄连者。痘本一体,用药竟不相同,遇顺险之痘,查小儿壮弱,分别补泄清凉,用之皆可望生,惟一见逆症,遂无方调治,即云天数当然,此不知痘之本源故也。或曰:古人若不知痘之本源,如何见逆痘便知几天死?余曰:此非古人知痘之本源也,因看痘多,知某日见苗,某日何形,某日何色,某日何症,治之不效,至某日必死。古人知逆痘几天死者,盖由此也。如知痘之本源,岂无方调治?或曰:如君所言,痘之逆症有救乎?余曰:痘之险症随手而愈,不足论。至于逆症,皆有本源,辨明本源,岂不可救?如余所治,闷症不出,周身攒簇,细密如蚕壳,平板如蛇皮,不热即出,见点紫黑,周身细密无缝,紫白灰色相间,蒙头锁口,锁项托腮,皮肉不肿,通身水泡,不起胀行浆,不化脓结痂,见点后抽风不止,九窍流血鲜红,咳嗽声哑,饮水即呛。六、七天作痒破无血,七、八口泄肚,胃口不开,至危之时,头不能抬,足歪不正,两目天吊,项背后反等逆症,初见之时,辨明虚实,皆可望生。明此理者,知余补前人之未及,救今人之疑难,不明此理者,妄加评论,以余言为狂妄,而不知非狂也,知痘之本源也。不似诸家议论,出痘总是胎毒。诸书又曰:自汉以前无出痘者,既云胎毒,汉以前人独非父母所生?此论最为可笑。若依古人之论,有谓胎毒藏于脏腑,而何以未出痘以前,脏腑安然无病?有谓胎毒藏于肌肉,而何以未出痘以前,皮肤更不生疮?又有谓胎毒藏于骨髓,或因惊恐跌仆。或因伤食感冒,触动其毒,发为天花。信如斯言,因惊恐跌仆,伤食感冒,触动而发,则是自不小心。伏思出花正盛时,非止一人出花,少则一方,多则数省,莫非数省之人,同时皆不小心?此论更为无理,再见世上种痘之医,所种之痘,无论多少,无一不顺。若是胎毒,毒必有轻重,毒重者痘必险,何以能无一不顺?由此思之,如何胎毒二字,牢不可破,殊不知非胎毒,乃胞胎内血中之浊气也。儿在母腹,始因一点真精凝结成胎,以后生长脏腑肢体,全赖母血而成,胞胎内血中浊气,降生后仍藏荣血之中,遇天行触浊气之瘟疫,由口鼻而入气管,由气管而达于血管,将血中浊气逐之自皮肤而出,色红似花,故名天花;形圆如豆,故名曰痘。总之,受瘟疫轻,瘟毒随花而出,出花必顺;受瘟疫重,瘟毒在内逗遛,不能随花而出,出花必险;受瘟疫至重,瘟毒在内烧炼其血,血受烧炼,其血必凝,血凝色必紫,血死色必黑,痘之紫黑,是其证也,死血阻塞道路,瘟疫之毒,外不得由皮肤而出,必内攻脏腑,脏腑受毒火煎熬,随变生各脏逆症。正对痘科书中所言某经过痘,不知非某经逆痘也,乃某经所受之瘟毒也。痘之顺逆,在受瘟疫之轻重。治痘之紧要,全在除瘟毒之方法,瘟毒不除,花虽少而必死;瘟毒若除,花虽多不致伤生。痘科书中,但论治胎毒,而不知治瘟毒,纵知治瘟毒,而不知瘟毒巢穴在血,若辨明瘟毒轻重,血之通滞,气之虚实,立教逆痘于反掌之间,此所谓知其要者,一言而终耳。

中医辨证

王清任早在青年时期阅读古医书的过程中,便发现古人关于脏腑的论述有一些含糊不清,甚至有自相矛盾的地方。他不甘人云亦云,因而颇感苦恼,“自恨着书不明脏腑,岂不是痴人说梦,治病不明脏腑,何异于盲子夜行”。由此立更正之心。然而,他身处以孝恕伦理道德代替法律的封建社会,欲亲见脏腑,又谈何容易?他虽竭思区画,无如之何,悬念十年,茫无所进,只能等待时机。至嘉庆二年他的一片苦心终于有了实践的机会。四月上旬,他行医来到河北省滦州稻地镇,正逢此地小儿传染病流行,病死率极高。贫苦人家无力承担丧葬费用,只得用草席包裹孩尸,浅埋于义冢荒野。当地风俗又以为不必深埋,孩尸被野狗吃后,弟妹可避灾不死。因此,各处荒野乱坟中,破腹露脏的尸体每天不下百数,惨不忍睹,臭气熏天。王清任为了亲见脏腑,释其悬念,每天清晨骑马到荒郊野坟,不避污秽,对尸体显露的脏器进行仔细的观察。然而由于这些尸体都经野狗啃食,脏器破损残缺,大多是仅留着肠胃,少有保存完整的心脏肝脏的。他只能互相参照,反复体会,连续观察了十天,参看了百余具尸体,使他大开眼界。他认识到古书中描绘的脏腑与实际不相符合,即使件数的多少也不尽准确。但是,由于尸体均遭破坏,对于胸中膈膜的形态,其位于心上心下,是正是斜,他未能亲见,故仍存疑惑。

论痘浆不是血化

辨证施治

王清任的治学态度是相当严谨的。他主张“医家立言着书”“必须亲治其症,屡验方法,万无一失,方可传于后人。若一症不明,留与后人再补,断不可徒取虚名,恃才立论,病未经见,揣度立方。”他自己这样说,也是这样做的。他公开承认自己的观察和记述并非尽善尽美,“其中当尚有不实不足之处,后人倘遇机会,亲见脏腑,精查增补,抑又幸矣。”在《口眼歪斜辨》篇中,对于为何大凡患左半身不遂者口眼歪斜在右侧,而患右半身不遂者口眼歪斜在左侧,王清任疑惑不解,当时又无书籍可供考查。他没有凭想象去牵强附会,而是把这一点明确告诉读者,承认“余亦不敢为定论,以待高明细心审查再补”。把疑问留给后人去解答。王清任对于“病不知源,方不对症”,“不知妄对、遗祸后世”的做法非常反感,认为那是“以活人之心,遗作杀人之事”,更有甚者是“以无凭之谈作欺人之事”,深刻抨击了这种不负责、欺世盗名、损人利己的作法。

湿热疫毒由口鼻内侵入里后,迅速从脾胃弥漫,深入营血,导致煎熬熏蒸,炼血为淤;与血相搏,结而留络为淤;伤津耗液,阴伤血滞为淤;损络迫血,血妄离经为淤;壅滞气机,气滞血阻为淤。此都为因热致淤。同样瘀血的形成也可使邪热更盛。淤血内阻,则血脉不畅,影响体内脏腑气血经络相互贯通,壅阻气机,使邪热难以清解,热毒壅塞体内,无以发越外解,淤血越甚热毒越盛,愈壅愈盛、愈盛愈壅,造成恶性循环。热毒血淤是重型肝炎病理损害的物质基础是比较公认的看法。

在病因学说方面,王清任也敢于否定前人的错误论述,提出一些独到的新见解。如,对于天花,王清任便推翻了历来胎毒学说,他指出自汉代以前无出痘者,如果说是胎毒,汉代以前之人岂不是父母所生?他根据自己的实际观察和天花流行时少则一省,多则数省的特点,反复论证天花并非胎毒,而是“遇天行触浊气之瘟疫”,自口鼻而侵入人体,由浅入深,再从皮肤发出而形成天花。并认为天花的轻重和感受瘟毒的轻重有关。治疗方面主要在于辨明轻重,清解瘟毒,活血化瘀,补气助阳。尽管在世界范围内天花已被彻底消灭,但王清任为治疗天花而创制的治法,如解毒与活血,养阴与活血,补气与活血等的配合,以及他的一些治疗方药,如解毒活血汤,助阳止痒方等对今天的中医临床仍有很大的启发,还常用于麻疹、风疹、喉痹、音哑等症的治疗。

治以清热解毒,凉血开窍;方用犀角散、黄连解毒汤、栀子丸、神犀丹、安宫牛黄丸等。

王清任着《医林改错》的原意,“乃记脏腑之书”,事实上此书在临床医学方面的贡献并不逊于解剖学。他最突出的成就是提倡气血学说。这一学说在祖国医学中很早就有记载,我国中医经典《内经》中就提出疏理气血,使其通调畅达,这是中医学治病的关键之一。王清任对这一理论有了发挥,认为治病之要诀,在于明气血。无论外感内伤,要知初病由何而起,不能伤脏腑,不能伤筋骨,不能伤皮肉,所伤者无非气血。气病有虚实之分,实则指邪气实;虚是指正气虚。血病有血亏血瘀之分。血亏,必定有引起亏血的原因。或因吐血、衄血,或溺血、便血,或破伤流血过多,或崩漏、产后伤血过多。若血瘀,必有血瘀的表现可查验。他根据自己数十年的临床实践,总结出气虚症六十种,包括半身不遂门四十种、小儿抽风门二十种,以及血瘀症五十种,供临症参考。

由于广范围的肝细胞坏死或急遽严重的肝功能破坏所致的凶险的临床综合征,是一切肝脏疾病重症化的共同结局。其发病机理错综复杂,临床表现变化多端,治疗难度极大。尽管中医药在该病的治疗领域尚未起主导作用,但能在一定程度上改善患者的症状,防止疾病恶化,降低死亡率。

王清任的补气法以其特殊的选药用量及配伍方法独树一帜。在《医林改错》中,补气方有补阳还五汤、黄芪防风汤、足卫和荣汤等十一种。其中十种均用一两以上的黄芪为主药,并有八种配合逐瘀法。这种补阳还五汤至今仍是特别着名的效方,也是他的补气法的典范。方中重用黄芪达四两以上。补气药中,参类价格昂贵,不是久服之品。而黄芪价廉物美,针对性胜于参类,疗效也很好,重用黄芪补气确是谙熟药学的选择。

发病原因

解剖学是形态医学的开端,是一切医学基础理论的基础。我国的解剖学起始是很早的。在《灵枢经·水篇》中就有:“夫八尺之士,皮肉在此,外可度量切循而得之。其死,可解剖而视之”的记载。之后又有过一些以了解人体形态结构为目的的解剖活动。《汉书·王莽传》记述:“翟义党王孙庆捕得,莽使太医尚方与巧屠共刳剥之,量度五脏,以竹筵导其脉,知所终始,云可以治病。”宋代吴简和杨介进行过两次较为细致的解剖,并分别绘成《欧希范五脏图》和《存真图》,这可以说是中国早期的解剖学图谱。然而,由于封建伦理道德提倡“以孝事父母,以恕待他人”。所谓孝,则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所谓恕,则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就要求人们不仅要谨慎保护父母及自身体肤的完整,还要不毁伤他人身体,因而解剖学作为一种直接毁伤躯体的行为,在中国古代难以开展,导致了解剖学的发展相当缓慢,大都是循经所云,相沿传袭。

在他的脏腑图记中,比较突出的错误是他的“心无血论”。王清任由于看到宰杀猪羊,血皆从刀口流出,心脏无血。从尸体中又看到胸腔有积血,便认为膈膜便是血府,具有存血的功能。而心脏只是出气入气的道路。由于认为心无血,也就把动脉当成了气管,反而对“脉是血管,气血在内流通,周而复始”这一正确论点加以否定,并由此对中医的脉学也失去了足够的认识,提出:“头面四肢按之跳动者,皆是气管。”的错误论断。此外,他认为膀胱有下口,无上口,以及出气、入气、吐痰、吐饮、唾津、流涎,与肺毫无干涉等等,显然也是不对的。王清任对人体脏器结构及功能上的这些错误认识,主要是受当时社会条件与他进行观察的条件所限制,因此是不能苛求的。

王清任,又名全任,字勋臣,清乾隆三十三年生于直隶玉田县鸦鸿桥河东村。以武庠生纳粟捐得千总衔,例受武略骑尉。为人性情磊落,精于医术。从青年时期起即往来京师从事医疗实践活动。曾历游滦州等地。后定居北京行医,开设一家药铺,店名“知一堂”,颇享医名。中晚年与四额驸那引成交好,结为义兄弟。居住四额驸府中,长达数十年之久。道光十一年二月十六日,殁于那引成府中,其妻携随用衣物扶柩回乡。王清任的专方、着述、手稿等,除已刊行于世的《医林改错》之外,其他均散佚。

嘉庆四年六月,王清任在奉天遇上一次机会。一个因疯病打死丈夫和公公的女犯要被处以剐刑。他紧跟至西关,忽然领悟到那是个妇女,据伦理道德是不容近前观看的,只得远而避之。等到行刑者提着犯人的内脏从他面前经过,他才观察到这成人的脏器形态与小儿相同。嘉庆二十五年,他在北京又遇上了一次机会,一个因打死母亲而处以剐刑的男犯被行刑于崇文门外。等他赶到,行刑已结束,膈膜行刑时遭破坏了,仅见到脏腑。他不得已在道光八年五月再赴刑场观察,又未得近前。他屡经挫折,虽已见到了大部分的脏腑,但对膈膜一物尚不明了。他不甘随意提笔,因而耿耿于怀,仍设法多方访问。

《医林改错》问世之后,后世对其毁誉不一。一般说来,对其脏腑学说遵循者较少,而对其气血理论崇信者较多。王清任的拥护者对其评价很高,赞扬他集数十载之精神,考正乎数千年之遗误,绘图立说,定方救逆,理精识卓。认为“惟清任因考验脏腑生理,自少壮逮于黄发,栖迟秽地刑场,与夫访问秋官,终成不朽之业……岂彼闻义不徙如陆懋修辈狺狺之吠所能损益其间乎?”而他的反对者对其攻击亦很激烈,责备《医林改错》越改越错,错上加错,甚至是一种流毒。骂他“不自量”,“不仁”,是“狂徒”。诚然,象其他一些古代着名医家一样,王清任亦非完人。可是清代甚至近代一些对王清任的攻击意见亦不足取。他们所攻击的大多是《医林改错·脏腑图记》。而实际上,他们并未亲自去致力于解剖学的研究,只是针对王清任坚持对尸体进行直接观察而又对旧有学说提出大胆的质疑和批判,攻击他“教人于胔骼堆中、杀人场上学医道”,“东张西望,东集西凑,便可驾圣贤而上”。因此,他们少能言中王氏的真正不足,反之,大多是攻击了他深入实地,敢于革新的科学态度。

王清任恒心之持久,追求之执着是非常感人的。他为了亲见脏腑,屡遭挫折,却不折不挠,数十年如一日,艰苦而顽强地向着认定的目标前进。在极其困难的情况下,经历四十二年的努力,方得成就。就连《医林改错》的反对者也认为:“清任之恒心,独得千古,后学者能具清任之恒心,何患不成名医?”

道光九年十二月,北京安定门大街板厂胡同恒家请王清任出诊看病。席间闲谈,王清任说到自己留心四十余年未能将膈膜验明一事。刚好江宁布政司恒敬公在座。此人曾镇守哈密,领兵于喀什噶尔,所见诛戮尸体极多,对膈膜一物知之甚详。王清任喜出望外,恭敬请教,恒敬公被王清任求实和执着追求的精神所感动,向他详尽地说明膈膜的形态和位置。王清任对于脏腑形态的观察研究工作经历了四十二个春秋的努力,至此才告一段落。他将观察结果和研究心得,绘成二十五幅脏腑全图,配以文字说明,撰成了《医林改错》的上半部分。

在临床治疗用药上,王清任有两个鲜明特点,即活血化瘀和补气。在《医林改错》中,除了收有古方之外,他还提出了三十三个处方,大部分用的是活血化瘀法。直接以活血逐瘀命名的处方有会厌逐瘀汤、血府逐瘀汤、膈下逐瘀汤等八种。他提出的以膈膜为界划分疾病部位,用不同的逐瘀汤分治上、中、下三个不同部位的瘀症,都是非常新颖合理的治疗方法,弥补了前人所未备。在用药上,他用得最多的是桃仁、红花、川芎、赤芍等。这四味药普通易得,价格便宜,而又疗效显着,至今仍是活血化瘀的首选药物。

王清任具有强烈的责任心与求知欲,是我国不可多得的富有革新精神的医学家。他崇尚实践,敢于冲破传统观念,不顾顽固守旧分子的攻击责难,想方设法对尸体进行直接观察,并在自己的医疗实践中注意多方访问。经过四十多年的艰难探索与不懈努力,所着《医林改错》一书,在解剖学及临床医学方面提出了一些独到的见解,并绘制了二十五幅人体脏腑图,为中国医学作出了杰出的贡献。

活血化瘀及补气逐瘀法,在临床上的使用范围非常广泛。王清任本人曾用血府逐瘀汤治疗了一女子胸任重物,仆妇坐胸才能入睡;一男子胸不任物,揭被露胸方能入睡。用活血化瘀均获奇效。随着医学科学的发展,此法在今天临床应用范围更为广泛,是内科、外科、妇科、伤科多种疾病最重要的治法之一。王清任的方子在临床上的使用也仍然很有价值。如补阳还五汤治疗脑血管意外,尤其是后遗之半身不遂,至今仍为首选。再如血府逐瘀汤治疗颇为棘手的急性弥漫性血管内凝血也取得较好的疗效。目前,尚有一些单位及个人以王氏的方子及他的常用药物,作为课题进行现代研究。可见王清任的临床成就至今受到医务界的关注。

长期以来,王清任坚持对人体脏器进行实际观察,因而对人体脏腑的认识比前人有了较大的进步,改正了前人对脏腑认识上的某些错误。如,纠正了所谓肺有六叶两耳二十四孔,肝有七叶,心有七孔三毛等等说法,补充了当时解剖学上的一些不足。他对胰脏、胰管、胆囊管、幽门括约肌、肠系膜等均作了详细描绘和说明。这些描述与现代解剖学相对照,基本上是正确的。其他如对膈膜形状和位置的叙述,视神经的发现,对会厌作用的认识,对脑功能的看法等等,都较前人有着显着的进步。值得一提的是,王清任对心血管系统的观察和研究。虽然着作中把血管误称为气管,错误地认为心无血,但是他对于血管形态、位置、走行路线的描述是相当精彩的。他观察到了颈动脉、肠系动脉、肱动脉、肾动脉、股动脉等等,把动脉称作为“卫总管”,把静脉称作为“荣总管”。他指出:“卫总管体厚形粗,长在脊骨之前,与脊骨相连,散布头面四肢,近筋骨长。”而“荣总管体薄形细,长在卫总管之前,与卫总管相连,散布头面四肢,近皮肉长”。并指出荣总管与卫总管长短相等。这种清楚明了的描述,在我国解剖学史上可以说是空前的发现。此外,他的脑髓说也是相当杰出的。他指出:“灵机记性不在心在脑。”他认为耳目喉鼻舌等均与脑相通,在脑的指挥下完成视听言嗅等功能。在当时的条件下,王清任的这些见解确是难能可贵的。我国解剖学家侯宝璋教授在研究了王氏着作,历述其八个方面改正前人解剖之错误后曾指出:“王氏虽未能尽改古人之错,而其敢于疑古及创造之精神,实可钦佩,至其观察之能力,亦甚精审。”

由于历史条件和当时科学水平的限制,王清任的思维研究方法及学术观点方面尚有不妥之处,他着作中关于人体解剖方面的绘图和记述也有失误的地方。例如,他对中医脏象经络学说在医疗实践中的作用不够重视,对自己所引用的资料有些并未能真正理解,或理解不全面,有些理解可能并非作者原意。还有一些是把几种不同观点拉在一起,借以说明古人论述的错误与矛盾,这种方法显然不够妥当。如在《医林改错·脏腑记叙》中论肺之孔窍时说:“虚如蜂窠,下无透窍,吸之则满,呼之则虚。既云下无透窍,何得又云肺中有二十四孔,行列分布,以行诸脏之气。”这段文字是来自两个人的论述,前一句为赵献可所言,说的是肺除上面有气管与外界相通以外,再无孔窍与外界相连,肺的虚盈交替完成呼气吸气,这是符合客观情况的。后句肺中有二十四孔的提法是李梴所言,可能是受玄学的影响从术数推论得来,是错误的。将这样两个论点不加注明地放在一起,来引证古人论肺之错,不能不说是一个遗憾。再如《伤寒论》中的六经学说是条分归纳外感热病复杂证类的辨证纲领,并不是指十二经络,也不是指某脏某腑,王清任对此并不理解,因此他提出的几个方效经络错的例证其实是他自己理解上的错误。

王清任还是一位谦谦君子。他对自己认为正确的古医书相当珍视。他说:“伤寒、瘟疫、杂症、妇科,古人各有所长,对症用方,多半应手取效,其中稍有偏见,不过白玉微瑕。”对于自己认为有成就的医家亦相当崇敬。他说:“伏思张仲景论伤寒,吴又可着瘟疫,皆独出心裁,并未引古经一语。”他也大力推崇自己认为是切实可用的医着,认为查证可用《证治准绳》,查方可用《普济方》,查药可用《本草纲目》。其他可读可记的有《医宗金鉴》,理足方效的有《瘟疫论》。而他自己的方着,“不过因着《医林改错·脏腑图记》后,将平素所治气虚、血瘀之证,记数条示人以规矩,并非全书”。可见他并没有过高地估计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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